西北大学分数线云深不知处◎杨永平 散文之苑---文学新时代

2014年10月01日 | tags | views 32
云深不知处◎杨永平 散文之苑||-文学新时代

本期编辑| 毛 衣

八月的莲花山,刚被一场初秋的雷阵雨洗过,那场雷阵雨,来去匆匆,下得干净利落。
我是土生土长的莲花人,莲花人看莲花山,有亲切感,也有陌生感,这复杂的心情来源于儿时的迷茫和恐惧,睁眼是山,闭眼是山,如挥之不去的梦魇缠绕。那些年,那些月,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柏阿姨,在梦里,在路上。
如今,已是看山不是山比华利豪园,看水不是水的年龄,再次登上莲花山,忽如一夜春风来:花海、草甸、悬空的玻璃栈道,蓝天白云,一一映入眼帘,无遮无拦,这恍若隔世的容颜,我惊叹:这是我的莲花我的山么?
莲花山早年前不叫莲花山,是撤区并乡建镇之前的莲花洞乡五大队,小名天上。天上上官怡,离天最近的地方,晚上可以把漫天的星星摘下来做指路明灯,或放置在枕头边装点苦涩的梦。莲花山,属武陵山脉,紧邻巍巍龙河大峡谷,北望丰都县城庞洪雨,南眺圣水碧海---蓝天湖,现易名丰都县双路镇莲花村。山还是那座山,而易名后的莲花山硬是在一场春风浩荡里用最质朴的语言书写出惊天的故事。
莲花山得益于那条恢宏大气、惊心动魄、扶摇直上的“九重天景区”和“连天玻璃栈道”,难怪诗人惊叹:“玉帝巡九重,观音坐莲花,瑶姬浴八田、槃瓠居岩穴......”
雨后的莲花山还带着清香的草木味和泥土味,风轻一阵紧一阵的吹,把高大而牢固的景区城楼上的旌旗吹得呼呼作响;宽大的电视屏幕里那时而低缓深沉、时而激荡澎湃、时而高歌猛进、时而低吟浅唱的画外音响彻在辽阔无边的天际,那画面,美得惊艳;乌云亦如厚厚的地毯,把阳光深藏在地缝里,只露出一丝半缕的光线来;拥挤的游人总会不自觉地伸出一双手,抓一把浮云在手心里,仿佛那片云,眼里藏不住,就只能装进衣兜里,带回家,与那坛老酒一起深藏;那些小花小朵,露珠还停留在花瓣上不曾离去,扑闪着晶亮的眼睛,听说是从天宫里撒落下来的,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会含笑露放,深情款款,带着春天的气息,带着阳光般的温暖,成片成片的粉黄,在如烟似雾里摇曳成化不开的轻烟。
随游人在宽阔的人行栈道上前行,时而迂回路转,时而是Z字型的拐角处让游人分不清哪是出口,哪是入口,茂密的植被仍被翠绿包围,青翠得密不透风,还没缓过神来,眼前是一望无涯的陡峭崖壁成垂直状,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只有那长长的玻璃横亘在面前,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花岗岩石,露出狰狞的面孔,我的腿脚发软,眼睛不敢直视,悬在半空的小心脏以每分钟80的心率加快,双手抠着坚硬的崖壁,亦步亦趋,步步为营,眼睛不敢往下看,害怕不小心就会从半空跌落下去,像某个漫长的夜晚被惊醒的噩梦,而头顶上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一只拇指大小的知了,敞开轻盈的翅膀一个劲地撕扯着暗哑的嗓子,“蔽辣子,蔽辣子”,“一哈死,一哈死”,我瞟了一眼:你这阅历浅薄的小毛虫,尘世的生命轮回皆由命定,谁和你“一哈死”?随手将一块小石子扔过去四枫院夜一 ,它“噗嗤”一声便飞得无影无踪。而我眼前的路还有很长,还有无数道透明的玻璃栈道需要勇气和毅力。我再次鼓足勇气,迈开大步走在弯曲而绵延的玻璃栈道上,穿乱石悬空,过铁马索桥,体验生命的意义。而身后那双温柔的眼睛总是不曾离开。

出口处,视线更加宽阔,隔河相望的雪玉洞在去年的那场洪水中,一座固若金汤的铁索桥轰然倒塌,随倒塌的还有两岸的景点和川流不息的游人;而大地的心脏,那曾经红极一时的、为丰都的旅游摇旗呐喊的、用亿万年生长出来的奇峰异石又归寂静。或许,沉默才是人类献给大地最好的礼物。
两山对垒,必出奇峰,蜿蜒的龙河水在两山之间流淌出一条奇异的光彩,或明或暗,或深或浅,乱石飞渡,幻化出一副浩荡的气势,每次遇见这样的高山峡谷九曜星君,便想起那首旷世诗篇:“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时值正午,一道金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直射下来,炙热的阳光照射得游人睁不开眼,透过浓密的树荫,回望来时路,那条惊险的栈道随山势起伏不定,与龙河大峡谷相映成奇观雨幡洞云。人在天上走,水在地下流,那缕清风载着缥缈不定的云雾在空中变换出不同的形状:似策马奔驰的牛羊;似千山万壑的壮美奇观;似缭缭升腾的农家炊烟;似端坐莲花台、右手执杨枝,左手托净瓶的现世观音。
莲花山,一座慈悲而厚重的山。
莲花山瞬息万变,此时是阳光普照,转眼便是雾气弥漫,那雾气亦如厚实而绵软的网,裹挟着一丝阴冷的风,从四面翻卷而来,将人们层层包裹,任你大惊小怪,任你左冲右突。
在这里,车子是多余的,尽管公路畅通无阻,你只可放下随身的包袱轻装前行,便会发现处处有惊喜。一座别致而古朴的农家四合院在浓雾里神秘、朦胧,农家四合院是用清一色的水竹经打磨、蒸煮后而建造的,花纹清晰,细密精巧,姜次郎仿佛梦中楼阁般出现在人们视线里,那薄如轻纱的云雾穿行在四合小院的各个房间,只见其声,不见其人。我惊异于眼前的景色,这厚重的浓雾到底是玻璃栈道上我抓下的那把祥云,还是莲花山上千年都化不开的那团仙气?
起风了,可风太轻,只能吹皱一池春水,却无法撼动这厚重的浓雾,密不透风,驱而不散。而公路两旁的杂草丛中,恣意盛开的格桑花依旧摇曳,黄的艳丽,红的妩媚,宠辱不惊,不为取悦,西北大学分数线在尘世里开成自己的模样。
莲花山终年不生长稻米,玉米和土豆是它的主要农作物。可在这里怪胎圣妃,在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上我却看到了别样的瓜棚和蔬菜水果,栅栏边,乱石窖里长满了青翠欲滴的瓜秧,一朵一朵的小花蕾似彩球、又似小灯笼,正挂果成熟,主人说,这是一种绵软、香甜、似牛奶味的水果,叫菇娘,这名字好听,亦如山中那朴素而含羞的小姑娘。小甜瓜更是一绝,跨越千山万水,由北到南,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爽朗与豪情,白里透着绿,绿里裹着黄坊子吧,像极了本地的黄瓜,却又有别于清香的黄瓜,平铺的瓜藤稀落有致,时而随风轻歌曼舞,时而沉默如黄土地里的坚硬顽石,嬉笑怒骂皆是情,亦如舞台上的东北二人转。

转过一个弯,徘徊在来去的十字路口穽底村 ,相遇亦重逢,这不正是我想要的草房子么:茅草搭建的茅草房冬暖夏凉,面积不需太大,却应有尽有吉林怪楼,一扇小窗台看出去是满眼的苍翠与葱茏,野花的怒放带着糯软的黄土地清香;风从耳边吹过,又被高大的丛林给挡了回来,回旋在草房子周围,风不大兵家孙膑,有酥痒的感觉就行;偶尔会有一只黑色的野猪从林间钻出来,相互对峙,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头'野猪”是从哪座山头来的呢?然后,见无半点恶意,便悻悻离去,不几日,草房子外被拱出来的黄土地里长出了红白相间的山花一大片,黄的是金菊,有草药的味道,可以清凉解毒;满天星最廉价,遍野都是。白色的蒙古包像极了丛林里野生的、珍贵的枞树菌杠杆女,菌包里是舒适而雅致的休闲和娱乐之地,门前的四方桌上早已摆好了象棋,两军对垒,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都难分胜负,彼此对望一眼,喝尽最后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平静地说:棋盘不动,明天继续。而蒙古包里那清脆的麻将声却格外刺耳。
倦了,累了金彗星,沿着半山腰那条宽阔的人行栈道缓慢前行,湿漉漉的台阶不断向前延伸。在这里,可以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在一呼一吸之间纵是流年易逝,手里握着的还有半梦半醒的旧日老时光。道路两旁,山花依然烂漫、轻摇;高大挺拔的松树直指苍天,藤蔓顺着树干攀沿而上,你侬我侬,耳鬓厮磨,树皮里长满了胡子的故事,故事里有难言的伤痛,那些年那些日,那群强盗手执刀斧,在每棵树上留下一道道刀痕,名曰:取松油。岁月流转,早已愈合的刀口结满厚厚的茧子,残缺不全的枝干却依然努力向上生长。静谧而壮阔的山野,依旧浓雾深锁,无法触摸莲花山最真实的脉络。我的良民呢?那些古老而质朴的木板房呢?那只深褐色、爱唱高调的知了呢?那只冷不丁从灌木丛里振翅高飞的野鸡呢?那只灵动而欢欣的松鼠呢?那条大黄狗和刚下蛋的母鸡呢高平教育网?.....一滴露珠从树顶上落下来告诉我说:冬眠了,冬眠了曹桐睿,我送他们回家了。
山路弯弯,弯过几道拐,每道拐都有不同的风景呈现,有春天的故事,也有夏天的故事,还有莲花山讲不完的故事。

作家简介

杨永平2015年开始写作,丰都作协会员,有作品发表于《福建文学》《星星诗刊》《散文诗世界》《散文选刊》《几江》等
往期精彩回顾 》》
散文之苑|| 风骨李庄◎周厚勇
散文之苑|| 泥土成就的村庄◎倪红艳
散文之苑||中华路◎陈一
散文之苑|| 痴山醉水石笋河◎周茂全
散文之苑|| 家乡的唐干花◎孙江月
散文之苑|| 时光雕刻与雕刻时光◎虞吉
散文之苑|| 一个人与一座山◎吴景娅
散文之苑|| 武隆冬春◎谭明

主 编:邓 毅
副主编:唐 力
编 辑:梅依然 罗晓红 张 莹 毛 衣
重庆市作家协会 主管
重庆文学院主办

力推新人 汇聚名家 建设理想文学家园

◆温馨提示:《文学新时代》推广的内容我们都得到原作者的授权,部分图片可能会采用网络图片,如采用您的图片并有异议请您第一时间与我们取得联系。
◆?我们崇尚分享。其他平台转载请注明:(来源:文学新时代 微信:cqwxxsd),未注明文章来源我们将视为侵权。